百年历史的螺旋循环:经济危机、贸易保护主义和码链生态

2020-03-30 14:04:36 16

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,美国股市的连续暴跌,美国失业率的10倍率上升,都让人感受到整体经济危机将带来的巨大冲击。上一次的金融危机,是2008年美国的次贷危机,而那次危机,在经济破坏之外,催生了自二战胜利之后最强劲的思想逆流,“去全球化”或者说是“逆全球化”。


物格价值链


去全球化之风越吹越烈,特别是特朗普上台后,美国成为这股风潮的最大代表,特朗普祭起贸易保护主义大旗,与中国、欧洲等国都发生了贸易上的激烈冲突,虽然最强烈的是中美贸易战。虽然近期由于新冠疫情和美国大选,中美贸易战暂时消停了,但如果我们冷静地看美国政治和经济的发展态势,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认知美国贸易保护主义会就此消停。相反,由于疫情和经济危机,恐怕去全球化的力量将大为增强,各国经济的一定脱钩更加成为政客们的武器。危机正好增强了实现鹰派政治意图的说服力。


为什么呢?因为美国的今日成就历史上就得益于贸易保护主义,关税保护了美国成为全球制造业大国。所以有危机,求诸于贸易保护主义对美国而言是一种历史基因,易于作出抉择。


在美国通过独立战争从英国独立出来的时刻,美国还是一个农业国,工业相对英国不值一提。面对这种情况,美国开国诸贤们自然不甘心。1791年,汉密尔顿(时任美国财政部长)提交了著名的《关于制造业的报告》(Report on Manufactures),报告中第一次系统提出了西方经济学上著名的幼稚产业理论,在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之后,对于亚当斯密的自由贸易思想大加驳斥,认为如果美国实行自由贸易政策,美国基础薄弱的制造业必然会被冲击,而美国的产业只能被限制在农业范畴,因此,他认为政府可以通过征收高额进口关税,极端情况下可以禁止进口,来保护国内刚起步的制造业。


其后,英美战争(1812—1815)和美国南北内战(1861—1865)不断增强了美国关税保护的思想。当时美国工业主要在北方,农业主要在南方,因此南北战争后北方彻底占了上风的结果,就是美国贸易保护主义的持续加强。林肯总统的经济顾问亨利· 凯里(Henry Charles Carey,1793—1879)制定了著名的经济政策纲领,命名为“美国体系”,以显著区分于宣扬自由贸易主义的“英国体系”。所谓“美国体系”就是通过高关税、建设基础设施等措施保护本国纺织、钢铁等支柱工业。中国是美国的好学生,所以如果读者看到这里觉得有点眼熟不要诧异,是否觉得中国2010年前的政策与“美国体系”很相似?觉得相似就对了!


随着美国工业和国力的不断强大,开始追求世界市场的他们,为了适应英国的全球霸权,差不多从20世纪开始,逐步转向自由贸易策略并降低关税。但这种自由化进程,在1929年大萧条中被完全终止。为了经济危机下保护本国市场, 1930年美国颁布了《斯姆特-霍利关税法》(SmootHawley Tariff Act),该法成为美国历史上税率最高的关税法,让美国平均关税税率从38%上升至48%,不仅工业制成品,农业品也得到了保护。这引发了全球列强之间的贸易战,各国疯狂报复,美国也因此吃尽了苦头,这是美国贸易保护主义的第一次大挫折。


在美国罗斯福总统上台实施“罗斯福新政”后,美国开始反思贸易保护主义,而取消贸易保护主义的契机,在二战爆发后来临,美国作为二战开始时唯一避免直接卷入战争的列强,此时当然再秉持贸易保护主义不利,于是从此开始,美国逐步成为自由贸易的鼓吹者和推动者。从1940开始,到现在足足80年了。


尤其是二战胜利后,美国几乎在每一个领域都成为世界最强,而为了奠定美元的全球霸权,自然不能再秉持贸易保护主义,如果限制贸易,如何让其他国家使用美元呢?从这里开始的趋势,就是我们熟悉的“全球化”了。在1950之后的数十年中,美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,美元成为全球霸权和储值货币,即使与黄金脱钩也未能动摇其霸权地位,全球化对此贡献极大。


然而,随着2008次贷危机的爆发和发展,美国经济体系受到很大冲击,虽然用量化宽松的手段暂时绕过了经济危机,但美国很多上层人物认为,美国如此持续下去,恐怕远景不妙。全球化并非没有代价,美国高企的贸易逆差、去工业化、金融占比过大等问题都与全球化有关,继续发展全球化,可能美国的底子都被掏空,只剩下金融,但没有实业支撑的金融又能走多远呢?去全球化思想于是开始兴起和发展。


所以总结美国的发展史,我们很清楚,美国是一个历史上从贸易保护主义获得了很多好处的国家,贸易保护主义成就了美国霸权,经济危机时美国回到贸易保护主义的意愿将非常强烈,这是一种镌刻进思想深处的历史基因。


回过头来看中国,新中国的发展史正好与美国的历史经验相反。开国之初被迫闭关锁国,而与苏联反目之后是意识形态上主动的闭关锁国。这让中国经济的发展吃尽了苦头,当改革开放打开国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闭关锁国的结果,是落后了西方世界很多领域天堑般的距离。


因此中国是热情地拥抱全球化,而全球化则特别适合中国人人的基因。规模经济、把一切制造业做成白菜价、全球经商等,让中国在全球化中如鱼得水。因此在美国贸易保护主义兴起后,中国反而成为全球化最大的棋手。全球化成为中国矢志不渝的追求,在受到美国和西方的强烈抵抗下,一带一路横空出世,不能全球化就先区域化、条线化。


无论如何,这一次经济危机恐怕会大大加强去全球化的力量,疫情自然而然地成为经济“脱钩”的推手。如果再有20年发展,在全球化萌芽、发展和全盛之后的百年后,历史将循环到螺旋的起点吗?一个区域贸易保护主义下分裂的世界经济版图?百年未有之大变局,恐怕并非空穴来风。


码链数字经济生态在这个时代的发展,就面临着这样一种历史思维的激烈冲突。从历史的大视角,我们可以观察到码链体系是一种全球化进化到巅峰的作品,这是从电子化时代、互联网时代到数字时代的自然递进,然而,在国家层面,去全球化的逆风已经吹起,而且将越吹越烈。


相较于区块链,码链体系或许更加利于国家监管,更能贯彻国家意志。而区块链除了在一些特殊领域,恐怕每个大国都不会太过支持,只能依靠资本的力量,从利益的角度来发展生态,而且除了眼前的几个公链,即比特币、以太坊等,其他未来能杀出重围,成就全球性公链的项目,恐怕会很少。


以史为鉴,可以知兴替。历史大趋势下,一个行业的发展,必然受到牵制,必须适应历史的大趋势,码链的发展也不例外。